Sanda Li●Stark

你可以砸向我所有不公


Because I am unbreakable .

嘿,小白菜●01

*希望以后的岁月里不要忘记这段曾经,如果可能的话,不要让它成为曾经。
*
*  
  裹携着一身寒气,上半身银灰色羽绒服下半身黑色绵运动裤的人拉开门,黑夜里漏出一框暖橙色的光亮, 在濒临冰点的雨丝中显得格外温馨。
  开门的同时里面传来声响「小妮儿。」
  来人撇了撇嘴,踢掉了鞋子后帽子一摘,左右甩了甩头,想甩去爱丁堡冷硬的水汽,黑色的长辫子晃了出来。左手边一扇没关的门里走出一个女人,应该说是一个女青年。因为她温和平淡的神情绝非一个入世不深的孩童能有,但有些稚气的脸庞又彰显了她还没到那个年龄。好吧,从身高看来,童颜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相比之下,来人的举动和神情就显得很稚气。看见女青年走近后,她两眼一闭下巴一扬,全然一副等着鸟妈妈喂食的雏鸟模样。
  女青年看了一眼明明早已准备好放在进门处手边椅背上的干毛巾,有些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拿起毛巾,先给女孩子擦了擦脸,然后轻轻捂在女孩子的后脑上。
  女孩子睫毛上的水珠被擦去,她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女青年,气恼地小声说「再这么叫打死你。」女青年原本盯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现在几乎是立刻被逗笑,一边笑一边轻柔地给她擦头发。
  好不容易擦完,女青年系着围裙的上半身已经被女孩子蹭得几乎全是水。
  她哭笑不得却又习以为常,摇摇头「衣服脱下来记得搁外面楼梯扶手上。」唉,总是挑战处女座底线的人啊。
  等女孩子脱掉羽绒服上了楼梯,青年又对她追了一句,「洗稍微快点儿,饭已经好了。」得到的是女孩子赌气的哼声。
  青年又笑了,「好啦,小妮儿。」
  女孩在楼梯上往下大喊——「弈凉!!」
  弈凉笑着缩了缩脖子。
  在厨房里再次试了口汤确认了咸淡,进了客厅从沙发前桌子底下的中间抽屉里拿了一个长玻璃瓶出来,从里面倒出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彩色小软糖,一袋三颗,有柠檬和可乐两种颜色。弈凉拿了两袋,又去卧室找了一整套衣服上到二楼,从浴室门前的楼梯扶手上拿走又冷又潮的衣物,将软糖和换的衣服放了上去。
  等女孩子一边往嘴里丢糖一边从楼梯上跳下来的时候,弈凉刚好坐下来吃饭。
  「妮儿,下次能不能到了倒数第三格再跳?这么大个子看着都怕你摔。」弈凉满眼笑意地注视着女孩子在拉好位置的椅子上坐下,两袋糖果然全部被吃掉了。
  女孩子用力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脸严肃地盯着弈凉「弈凉,」
  被点名的人正舀着汤,抬眼看了看女孩子示意自己在听。
  「我叫什么名字?」
  「……」
  弈凉默默地舀好汤,默默地放在女孩面前,然后默默地把双手放在腿面上,坐直。
  「说话!」
  「君晰。」
  弈凉老老实实地回答。君晰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怂样,翻了个小幅度的白眼「还记得就成,三天两头瞎叫当你忘了我叫什么。」
  弈凉笑笑,恢复了懒散的坐姿,重新拈起筷子夹了一点黄鱼给对方,然后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君晰胳膊肘撑着桌面手斜撑着下巴,盯着弈凉活动自如的左手「左手用得挺好的。」
  那你总是瞥我的右手做什么。
  弈凉失笑,从桌角上弹出一个暗格来,取出里面躺着的铝质迷你飞镖,右手一甩把它丢在餐桌对面墙上的镖靶红心上扎劳。
  君晰回头看了一眼,再回头时弈凉已经推开椅子站起身,把一碗草莓推到她面前,然后走到她身后拎起她脖子上挂着的毛巾。
  「十三天前我走的时候你开始用的左手,到现在我都回来了见你还用着我能不啰嗦吗?」
  君晰抱起草莓碗,很自然地随着弈凉的动作身子向后仰,将脖颈靠在椅背上。弈凉小心地握住她的长发,避免有些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儿拽痛了小孩的脑袋。缓慢地将水挤了个大概干净,然后屈起食指在君晰脑门上轻敲了一下「又不擦头发。仔细受了凉你看我还给不给你吃冰的。」
  君晰塞了个草莓进嘴里,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不喜欢自己擦……」
  弈凉下意识俯身,耳朵靠近她嘴边「嗯?」
  「你擦得舒服。」
  弈凉忍不住嘴角的弧度,隔着毛巾手在小孩头皮上轻轻按揉着。
  「还有……」
  「嗯?」
  君晰抬起手,举起一颗草莓,弈凉抿了抿嘴还是叼来吃了。
  「不许岔话题。」
  弈凉无奈摇头笑笑,用毛巾把小孩的一头长发包好,回到座位上「我能有什么事啊,只是用着用着觉得换一种生活方式挺有意思的,干脆就懒得换回来了。」
  「哦。」
  君晰伸出手要餐巾纸。
  弈凉笑着从手边盒子里抽了一张递给她「好啦,我哪有觉得你啰嗦。」
  「我哪有赌气…明明你最啰嗦……」
  弈凉笑着看她将揉成一团的纸巾扔出一个愤愤的抛物线,然后不沾边地掉进远处的垃圾桶「我没说你赌气啊,你自己说的。」
  君晰不说话,身子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小团,一声不吭地把嘴巴填得满满的。
  总是这样。
  君晰想。
  和面前这个人说话的时候,语言训练课上得的那一个个A+就像笑话一样,总是被抓住漏洞,幼稚得跟个小屁孩似的。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戒备心,统统变成了口无遮拦,像那个纸团一样让自己想一甩手丢进垃圾桶里。
  不过她的漏洞被自己抓得也不少就是了。
  「晚上我想看哈利波特。」
  弈凉给她夹蘑菇片的动作顿住。
  之前不是说好陪我看复联来着……
  「成吧。哪一部?我等会儿先去开电脑给……」
  「不要。」
  君晰撇了撇嘴。
  弈凉寒毛骤竖。
  「你陪我看书。」
  

  于是半个月前信誓旦旦说好了的黑灯瞎火炒年糕高清复联一就这么变成了台灯暖融融软糖薯片花体原装哈利波特。
  弈凉内心:你开心就好。
  但挣扎一下还是要的。
  「其实我真觉得美队长得很像龙队。」
  冬天里君晰喜欢带帽子的睡衣,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包住脑袋在床上看书暖和。弈凉给她吹完头发,两人窝在床上一条被子里,抱着两本同样的原装书看,原因是君晰嫌弈凉翻页一会儿太快一会儿太慢。
  弈凉怀疑帽子给她把耳朵都包住了所以听不见。
  「嗯嗯嗯……」
  成吧,人家听见了,但不想搭理你。
  弈凉在心里叹口气,撕开包装纸再一次把软糖塞进君晰朝她张开嘴里。
  「等会儿把你赶下床刷牙不许跟我闹啊。」
  弈凉慢吞吞地翻了个页,小声地嘟囔着。
  她其实不像君晰是个有耐心的人,很多事情她都嫌烦,非得要不得不做了才要么磨磨蹭蹭要么风卷残云地了事。看书这事儿就是一个体现。以前陪君晰去买书,她的任务是一本《沙乡年鉴》一本原版《呼啸山庄》。其实弈凉自己也有任务,一本《麦田里的守望者》一本原版《傲慢与偏见》,结果陪着小孩勉强买了前者,后者逛着逛着最后买了变形金刚电影小说版……
  而且最后两本都没看完。
  「你想喝牛奶吗?」
  君晰跟她说话好像总是没头没脑的,好在不论她突然蹦出一句什么弈凉基本都能反应过来。
  「被你这么一说我挺想的,但是太冷了我懒得下床去拿,算了吧。」

  「喏。」

  君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伸长手臂就从床头柜上捞来一杯,递给弈凉。弈凉感动得老泪纵横「妮儿你长大了……」
  「你喝了就要去刷牙。」
  处女座的本能硬生生刹住了弈凉将一口奶喷个干净的冲动。还在床上呢,被子不要了啊。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内心弹幕厚到模糊。
  果然长大什么的都是tan90°。
  不过到嘴边就不是这话了,弈凉无奈摸摸君晰的头顶,无奈笑笑「小没良心的,你半夜里拖我起来陪你去洗手间我哪次没陪?」君晰「啪」地一下拍在弈凉手臂上。
  磨磨蹭蹭半天挤出来一句「你不是奶控吗……」
  弈凉无声地笑,眼睛都眯起来,伸手转而捏了捏小孩的后颈。双鱼真是情感多多的小家伙。
  她们俩还小那会儿,那时候弈凉还没落下怕冷的毛病,但是君晰怕黑,在上铺瞪着双眼睛僵着身体跟英勇就义似的,弈凉隔一会儿就得抬手敲两下床板弄出点响动免得小孩哭起来。等数着过了外头巡查员看得最严的那个点儿,她就咬牙把被子一掀,管它朔冬盛夏,生了翅膀似的飞到君晰床上,一把搂住坐起来扑她怀里的小孩。
  没进十三区的日子弈凉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睡觉老爱动这习惯她记得清爽。可进去了之后夜里得陪着君晰,这孩子怕黑动得比她还厉害,而且只要一睁开眼看不见弈凉的脸就开始抽抽。
  于是她只能控制自己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君晰翻来覆去随便她,弈凉确保小孩最多一个转身就能看见自己。
  就这么折腾着折腾了半年多,君晰后来硬是被逼得不怕黑了。弈凉那时什么也做不了,但睡觉不动是留下来了,前一天晚上什么样隔天早上还什么样。
  现在床大了点儿,让她庆幸的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两个人只要有可能都裹在一条被窝里,管他朔冬盛夏都挨得紧,前一天晚上什么样隔天早上还什么样。
  
  

  弈凉被左手腕上的痛感扎醒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一刻,一个小孩儿绝不会醒的时间点。她抬起外侧的手臂搁在眼睛上,挣扎了四秒钟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爬起来,短发蓬蓬地搭在额前。
  睡眼惺忪地一条大袍子从头裹到脚,半踩着拖鞋迷迷瞪瞪地挪出房门,之前被遮光窗帘挡了个严严实实的阳光瞬间晕染了她一身。
  一把冷水泼到脸上,弈凉彻底清醒了,不由再次感慨这是个打跑起床气的好方法。她抬起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大脑放空了一会儿。
  「Situation report .」
  「Nothing doubtful ,nothing unusual ……」
  弈凉手里拿着粥勺笑起来。
  以前那会儿,有段时间下了死命令,就算缺胳膊断腿,睁开眼爬起来就要处境汇报。有什么调查好像说过的,一个动作重复许多次就能变成习惯,二十八次还是三十一次来着……反正都无所谓。
  再多个几十也多不过一千多次。
  有三年多的时间她每天如此,于是这习惯就仿佛成了她的起床仪式,尽管「Nothing doubtful ,nothing unusual」这几句话已经说了很多很多遍了。
  她不是神,不可能想几点醒就几点醒。为了避免闹钟吵到小孩子,同时也起到提醒自己必须去做早饭的作用,弈凉前一天晚上等君晰睡着以后给左手戴了只腕表,定时扎一针,这个点把黑米粥熬下去就算小孩八点半就醒也绝对能吃得上软糯的黑米仁。
  左额前的一缕褐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其间夹杂的浅金色被照得发亮。前几年FROZEN火遍全球的时候君晰就笑过弈凉,说她简直是东方版的安娜。
  小时候一头黄毛就属额前的一撮白最扎眼,被人追着骂白化病的日子数都数不过来;现在发色变深了,金黄变成棕褐,那撮银白也泛上了薄薄一层阳光色。君晰会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她的刘海,一会儿出神一会儿念叨「五颜六色的……」
  捣鼓好早餐,弈凉爬回床上蜷着,眼睛不带眨地盯着君晰——的后脑勺。
  昨天晚上她睡着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弈凉也没有硬把她扳过来,就随她去。
  想就这么一直盯着她露出的那一小段脖颈,手却本能地拽下两人之间的被子掖得一丝缝都不露,自己怕冷就总是担心小孩也冻着。这样晴暖缱绻的时光总易叫她发懵,她又发了会儿呆,转过身从床头柜上拿来手机。稍微半坐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确认没让小孩漏风以后,把耳机塞好开始看美队二。
  没过多久君晰就翻了个身。
  弈凉赶忙按了暂停,低下头却看见小孩依然闭着眼,没有醒的迹象。她笑了笑,指尖轻轻拨开糊了小孩一脸的醇黑发丝,又在她眼睫毛上轻刮一下「把你吵醒了?」
  君晰眼睛闭着,幅度很小地偏了偏脸,算是蹭了下弈凉,咕哝了一小声「再睡会儿……」
  得,丫头以为叫她起床呢。
  弈凉一边「好好好」地应着,一边失笑,伸长手臂越过君晰的脑袋,把她背后的被子掖紧。
  看到冬兵被命令「Mission report」的时候,弈凉走了个神。其实她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她每次一定得进行处境报告而不是任务报告,明明人家那样更合理不是吗。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看美队二?」
  成吧,又一个问题来了。
  弈凉低下头,看见君晰虽谈不上一脸清醒,但绝对是很认真地盯着屏幕看,明显醒了有一会儿了。她一开始以为君晰是因为她本来要看复联一结果变成了美队二所以问她,于是揉了揉她的额头「说好了一起看复联一的嘛,我得等你啊。」
  君晰还缩在被子里,所以向上瞥了她一眼也像翻白眼一样。
  「我不是问这个。」
  「好好好,再躺多久起来吃饭?我……」
  「弈凉。」
  「啊?」
  「这部电影你看过八次了。」
  

  「嗯,它挺打政府的脸的。」弈凉笑笑,放下屏幕,拔掉原本就只塞了半边的耳机,「再躺多久起来吃饭?这次是黑米粥诶。」君晰眨巴眨巴眼睛,把脸埋进弈凉右胳膊上的被子里「能不能不吃粥啊……」弈凉扭过身把君晰背后的被子拽过来,一直捂到她的脖子「可以给你多煎一个蛋。」
  君晰在被窝里翻白眼,知道弈凉是死活都不会同意的。
  「我要糖……」
  弈凉捏了下她的鼻尖,再一次表示暂时性拒绝「吃了糖你就不想起床了。」君晰猛地抬起头,张牙舞爪「给不给?!」这下换成弈凉眨巴眨巴眼睛,两秒钟后表示投降,转身拉开左边的床头抽屉,抓了一袋前一天小孩吃的那种软糖。
  回过头,君晰撑起上半身趴在她身上,竖起两根手指,微微微微微量地如同小猫「两袋~」
  弈凉默。
  其实她真的不是手控。
  但是大脑一阵晕眩,眼前人可怜巴巴(?)的脸庞和直绷绷竖起的手指,她一时间竟然还真有些无法抉择看哪个好。
  有点咬牙切齿地一把抓住那两根晃啊晃的手指,弈凉拿糖袋子在对方脑门上敲了一记「知道你以后可以去做什么职业吗?」君晰把下巴搁在弈凉肚子上,笑嘻嘻的「手模呗。」
  君晰在吃第二袋糖的时候,弈凉攥着她的一只手,还在想手模这事儿。
  君晰不去手模界弈凉一直觉得是极度地浪费资源,她那双手真的集结了一切美好的形容词——纤细修长不提,指甲也匀称圆润。骨节凸出恰到好处,还不是那种柔弱无骨的脆弱感,而是精干健美的韧劲感。都是弈凉很喜欢的类型。
  相反的,弈凉本人的手不怎么好看——十指较短不提,掌心偏厚,指甲短而小。第二骨节凸出明显,让整根指头看起来都有点粗。
  其实她真的不是手控。
  「诶。」
  君晰叫了她一声,弈凉转过头「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君晰一边说一边拽着弈凉的肩膀把她拖回被窝里,两个人面对面地躺着。弈凉于是把最外面那层羽绒背心脱掉,棉质衫上套了件毛衣也缩进去。君晰立刻微微鼓起脸颊,弈凉拿她没办法,只好把毛衣也给脱了。
  穿毛衣是为了起床方便,看样子小孩是打算躺掉整个上午了,得亏她早知会如此将电饭煲设置成了保温状态,不然两个人起来就等着吃黑米饼吧。
  「……你等下我去……」她翻身想去拿手机找时间表,被君晰再次拽住「别看了,你最近一次的任务在半个月之后。」弈凉慢慢摩挲着对方的手指,有点儿漫不经心「十五天还是十四天以后?我来看看我能拖到什么时候。」君晰笑起来「那有什么关系吗?我们总不会十天以后才回去吧,三天半狂人?」
  弈凉没耐心是谁都知道的,两年前她的能力还只能支撑她在六天半以内结束任务,随着年龄增长这个时限飞快地缩短,现在只有三天半了。
  被子里面暖烘烘的,弈凉舒服地眯起眼,连说话声音都有些懒懒的「……嗯……其实我也挺想念咱中国的……人多,热闹。」
  其实君晰对弈凉的这个喜好一直不太理解。她自己很不喜欢热闹,平常看得出来弈凉也是很享受宁静的人,但这不是她第一次亲口说喜欢人多热闹。
  
  两个人之间不太理解不太明白的事情不少,但不是每一件都非问清楚了不可。最亲昵的朝夕相对,应该把放任对方自由不透明当作宠溺的一种。
  
  君晰在弈凉额心用力戳了一记「我管你喜不喜欢热闹呢!爱丁堡冬天冷成这鬼样,再待下去看冻不死你,咱们那儿好歹还好些。」
  她能拿弈凉这家伙有什么办法,她自己倒其实还好,只要能不把弈凉那几条血管给冻坏她去哪儿待着其实都行。关键是弈凉这丫的死活不肯在春节这个点儿上离开中国,她也只能随她去,然后一边啰嗦一边把能保暖的东西都打包随身带。
  再过个半个月,弈凉要是受得住爱丁堡这气温她就名字里带「妮」。越早把这家伙打包带走越好,为了等她在英国的任务完结弈凉已经等到不能再等了。
  当然如果君晰非得再来几天弈凉还是会等的。
  弈凉笑着,伸手去拈君晰粘在嘴唇上的糖粒「好好好……明天,明天就走成不?今天下午咱们去买点东西,晚上把行李收拾了,明早就走好不好?」
  君晰下意识舔了舔刚刚被弈凉轻轻擦过的地方「不行,上午去买东西,下午收拾行李,晚上就要走。」
  我的妈妮竟然打算在上午干除了躺床上吃零食叨磕大概还有看哈利波特以外的事情。这样的弹幕大约在一秒钟内飘过了弈凉的大脑两万次,她刚要说什么,君晰就特别认真地看着她, 说,
  「我可以早一点起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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